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釘子戶嫌365萬補償太少,要價1000萬外加一套房,堅守8年,結局卻欲哭無淚

隱城 2022/06/01

2010年,朝陽區北三環外的張長福,依舊在堅持他的「 釘子戶」事業。從2002年開始隨著,朝陽區全范圍的開發,張長福的性命就和自家里這座房子連接在了一起。

在張長福看來,他要的不多,只不過是可以讓一家人住進去的房子和一點賠償款,能讓一家人在之后的日子里繼續生活。

但事實上,他的要求已經大大偏離了合同上給出的365萬補償款。

于是為了房子和票子,他們堅守在這里8年,無論經受什麼風吹雨打都不肯搬走……

「最牛釘子戶」的悲催日常

凌晨四五點,當大部分人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張長福就已經被來往車流的汽笛聲驚醒了。8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起床的方式。

如果說北京人是被「 夢想」和「 工作」叫醒的,那對張長福來說,從他醒來開始,之后的一整天都會在城市的車流聲和各種噪音中度過。

生活從他拒絕了365萬拆遷款之后,便沒有了波瀾,每天都是這樣吵鬧的延續。他好像被拆遷部門遺忘了。

從清晨起床之后,張長福一家人,都習慣了這種不接水不接電,甚至連快遞都不通的「原始生活」。如今的家里沒有廁所,所以劉家人每天早晨起來,都要先走上半個小時,去西壩河的公廁上廁所,再走回來。

想在家里做飯,難度也是十分之大。隨著大部分住戶搬走,自來水的供應也早已被切斷,現在他們的生活用水,都是到附近的小區蹭來的。

被蹭水的小區中,有不少人都是張長福曾經的鄰居。曾經一同住在一個小區里,拆遷方案被送到鄰居們手上后,鄰居們先后同意了搬遷條件。

畢竟按照2002年的市場價來說,他們得到的賠償款項,足夠在北京市中心買兩套120平米的房子。但張長福偏偏不同意,他認為拆遷辦沒有丈量房子的實際面積,給出的價格也不合理。

所以他提出了自己的拆遷要求: 一套130平米的房子再加上400萬賠償款!

但沒想到拆遷辦看到了他的拆遷要求之后,卻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張長福抱怨「 我想說求求你,拆了我吧!可是沒人理我!

眼看著周邊的鄰居都搬離了這片老社區,身價是從前的幾倍甚至幾十倍,張長福早都慌了……

如今這個200平的房子好像是被遺棄在了城市里,和周圍的經濟飛流格格不入。后來張長福問了很多人,才知道「 我的房子不在改革的中心區域,所以沒人管我!

現在,這棟200平的平房里住了張長福兄弟和六家租戶。張長福無比焦急地等待著能接到拆遷通知的那一天。可一年又一年過去了,張長福的家門口從原來的綠草坪,已經變成了「垃圾回收站」,甚至停車場。

周圍的人找不到停車位的時候,就會一股腦地停到張長福的家門口。只是因為在這里停車好找又不要錢……

熬來的「痛苦」

張長福一家人從聽著塔吊和壓路機的噪音入睡,到被喧鬧的車笛喇叭聲驚醒。

一年又一年的重復里,他們面對的痛苦好似永無休止。

零五年的夏天,張長福總是被一群醉漢的聲音吵醒。當他以為對方是搶劫犯,全副武裝(手持搟面杖)站在門口時,一群醉漢又在他家門口排隊撒了泡尿就走了。

如果醉漢的到來只是精神打擊,那麼接連不斷的物理打擊,則更讓張長福崩潰……

8年來,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修房頂,2005年,日夜開工的國際村不僅給張長福帶來了「難以忽視」的噪音,而且還將家里房頂砸了一個大洞。

那之后,家里的房子就怎麼也修補不好,刮風漏風,下雨漏水。氣溫稍微低一點, 一家人坐在四面漏風的房子里就凍得瑟瑟發抖……

即使這樣,張長福還是沒有離開這座房子。他帶領著家人,每天修修補補,時間長了,連女兒都受不了這種艱苦的生活條件,搬到附近的親戚家住了。

而留下的張長福,則是被早、晚高峰的汽車鳴笛還有各種車輛駛過的聲音填滿。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在這種噪音中尋求開發商、拆遷公司來處理他們的補償款問題。

從2002年開始,周圍的鄰居一個個搬家,曾經密密麻麻的房屋,在挖掘機的轟鳴聲中,一個個倒下。如今,只剩他一個人還堅守在這車來車往的高速公路上。

從張長福腳下的土地被劃到開發新區的范圍內,到奧運修路、國慶大典,甚至朝陽區委親自過問后,張長福還是在此挺立。住在周圍新小區的老鄰居,都遠遠地看著張長福每天生活在廢墟上,都感嘆「 真是最牛釘子戶啊!

在感嘆的同時,張長福的堅持也讓周圍的住戶怨聲載道。其一是因為道路擁堵,影響的是周圍數百米的居民休息,其二則是張家在路中間攔截,周圍的通信管道便沒有辦法鋪設,周圍的小區采用的都是老化的通信管道。

張長福也不容易,他和妻子早都沒了工作,成了待崗工人。現在兩人每個月只有2500元的收入。一個月剩不下多少錢,剛發了工資,買完了日用品,存折上只剩下了可憐的130塊。

支撐張長福堅守在原地的唯一原因,就是房子的補償款。其實從他選擇漫天要價的那天開始,他就已經沒有了退路。但當局者迷,每天張長福都在夢想「或許第二天一睡醒,拆遷條件就被上面同意了……」

生活的改變,再無退路

眼前的這棟面積約200多平方公尺的房子,早已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其中較大的一間占地面積為153平方公尺,由張長福居住;較小的一間占地面積為85平方公尺,由其兄弟張長友居住。

此外,張家兄弟還租出去六個房間,張長福之所以多要那些補償款,也是因為這棟房子中的其他租客。

在接到家里的房子要拆遷之后,張家兄弟為了能多拿一點拆遷費,連續好幾個日夜都沒睡好。可最后盲目地提高補償款的做法,讓他們和潑皮無賴無異。2002年要重新規劃時,給他們的報價是83萬,這在當時已經算是不低的市場價了。

可是張長福一家人的堅持,最終還是讓他們落到了這種三不管的地步。近年來,張長福和妻子的工作也早已丟失,他們每天就守在這個破爛的房子中,期待著未來的某一天,拆遷辦或者有關部門能來答應他們的拆遷請求。

而眼看著之前的一個個鄰居全都搬到了生活環境尚好的回遷房里面,張長福的心里五味雜陳。曾經的鄰居甚至還不如自己,住在了高樓大廈中,就連身價也水漲船高,日子過得有聲有色……

所以張長福十分不相信他會被那些政策拋棄,也不相信自己失去了一個暴富的機會。于是他每天都會準時地坐在電視機前,研究當年的政策和拆遷補助條款。

2010年11月,北京朝陽區的房管局終于有了消息。可惜張長福聽到之后還是十分不滿意,因為給他的補償政策還是2003年的。

我們等了6、7年,怎麼說也應該按市場價格來算吧?!03年的房價和現在的房價能比嗎?!」張長福對補償條件嗤之以鼻。

年底,看著新出臺的政策,他喜滋滋地計算著拆遷辦應該彌補他的款項,然后告訴前來采訪他的記者「 2.6億!

記者問「你不覺得有點多了嗎?」張長福搖搖頭「 我這都是按現在的市場價算出來的!多什麼?!

不一會兒張長福又補充道,「 有人來跟我談呢!過幾天就來!」他喜滋滋的,好像堅持了多年終于可以實現期盼已久的目標。

但張長福卻一直沒有等來能「答應」他「要求」的人,這種期盼的心情就如同兩年前一樣,張長福不知道這種看不到希望的生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原本家里還有弟弟、女兒住在家里,后來連家人都嫌棄太吵,搬離了這個地方。

只有張長福,執拗地堅持在原地。兩年前的2008年,看著壓路機和施工隊來到了他居住的這條路上,張長福很興奮。他心想「 現在要修路,總不會不理我了吧!

但沒想到施工隊和壓路機,都略過了張永福的家。而要強的張永福,也為家里筑起了一道圍墻,好像只要這道圍墻還在,他們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就還在……

從張永福成為了「 釘子戶」之后,每年都有數不清的記者拿著長槍大炮來到他的家里,然后對他的生活和現狀噓寒問暖。

開始的時候,看到的記者的張永福還很興奮。因為在他看來,有了記者來報道,就說明還有人關注他,那麼他獲得高昂的賠償款、從這里搬出去,就不是沒有可能。

可漸漸地他發現自己錯了,記者們的報道不但沒能改變他的生活,反而讓他搖搖欲墜的家變得更加一片狼藉,甚至還有人看到了報道之后專門來嘲諷他!在他的家門口撒尿,把垃圾全部扔在院墻里……

所以后來,面對前來采訪的記者,張永福的態度便隨意了很多。他往往一邊帶領記者進門,一邊打蒼蠅,收拾垃圾,然后告訴記者現在居住環境的臟亂差。不少記者都勸他們要配合政府的工作,可張長福最常說的一句話是「 我想配合啊,沒人管我啊!

生活難堪,一切終成泡影

但從頭到尾,當地政府和房管局都派了不少人去商談。

可張長福只要聽到賠償金額沒有變更,就一副「 閉門謝客」的架勢,甚至不少前往商談的人都被張長福用掃把轟了出來。

就這樣,張家夫妻、其中的租客,和那片孤零零的房間,就矗立在交通要道交叉口。

有了張家房子的阻礙,原本的雙車道被強行分割成了單車道。更有不少車輛不熟悉這里的地形, 躲閃不及的情況下出了交通事故……

周圍的商場也因為張長福一家人的堅持,變得生意艱難,不少商鋪的租金一降再降,卻還是沒有商家敢把店開在這里。這種連鎖反應下,甚至連附近的街區也受到了張長福一家的影響。

因為張長福的房子橫亙在道路中央,相鄰街區的水暖都通了五六年了,他們的房子還沒有通。所以越來越多的民眾開始舉報張長福,要求市政對這家的房子進行管理,優化附近居民的生活環境。

在后來的多次采訪中,張長福又改口開始要兩套房子再加上1100萬。在他看來,他和弟弟要住,給的現金還要賠償給他家中的租戶。但在別人眼中,這就成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而且政府人員們普遍考慮的是,如果同意了這個張長福,還有數不盡的「釘子戶」。為了一點錢,不斷拖延經濟發展、打亂城市規劃。

后來政府接到了不少居民的投訴,也終于對這家人的獅子大開口忍無可忍……

2011年年底,法院對于張長福的家下達了強制拆除令。12月15日,一臺大型鏟車轟隆隆地開進了老張保護了十幾年的家,本就搖搖欲墜的家,經不住機械臂的幾次無動,便已經破碎不堪。

看著曾經的家碎成了瓦礫,張長福心有不甘,幾次想出頭申辯些什麼,但看到了街道兩旁站著的警察,也只能偃旗息鼓。

房子沒了,但當地給張長福兩夫妻的賠償款還是按照8年前的規定計算的「 365萬」,雷打不動。但當地確實給了老張兩套房,讓老張和弟弟搬進去住。

可他們依舊覺得房子的樓層和他們要求的不一樣。于是在原來的房屋被拆除之后,張家兄弟兩個從來沒有停止過向法院訴訟的腳步。而法院給出的批復也是「 再行商議」,之后便再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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