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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最牛釘子戶揚言要6套房加4億,堅守14年,如今怎麼樣了?

菠蘿蜜 2022/09/22

2003年7月,因不滿房屋拆遷賠償標準,大陸上海張新國囂張地扔下一句「不給我六套房加一億賠償款,你們別想動我屋里的一塊磚」后,揚長而去。

自恃占據公路規劃的有利位置,張新國原以為,自己的要求一定會得到滿足。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獅子大開口,不僅沒有讓拆遷辦妥協,反而令自己陷入了騎虎難下的僵局。

因溝通未果,公路建設按規劃進入施工階段,而直到公路修建完成,張新國的樓房仍孤零零地矗立在馬路中間,顯得突兀而另類。

至此,張新國成為了「住在馬路中間」的人,一住就是14年。他也因此獲封「上海最牛釘子戶」。

如今,近20年過去了,張新國怎麼樣了?他的樓房后來拆了嗎?

1996年,張新國居住的松江區九亭鎮還是一個小村莊,彼時,人屆中年的他在上海市建設公司工作,婚姻美滿,一兒一女也都已長大成人。加上岳父岳母,一家六口過得平淡而寧靜。

因為到了適婚年齡,兒女們也相繼談戀愛結婚了。

張新國的女兒找的是外地女婿,因為小兩口沒有能力在上海買房,張新國也不愿意讓女兒跟女婿去外地,因此同意讓女兒和女婿住在家里。

原本的6口之家,因為兒女雙雙成婚,變成了由4個小家庭組成的8人大家庭。

人丁興旺固然是好事,但如此一來,卻令原本寬敞的200多平米的二層樓房顯得擁擠了起來。人一多自然難免有磕磕碰碰,而且活動起來也不方便。

于是,張新國和妻子經過商量后,決定對現有的住宅進行改造。

兩夫妻先是拿出20萬積蓄,再加上岳父岳母出資的10萬,共計30萬元,買下了鄰居家的宅基地進行擴建,除此之外,他們還在自己原有的二層小樓上加蓋了一層。

擴張之后,張新國的房子面積達到了300多平方,即使8口人也能住得相當寬敞了。

隨后,兒女們又出資對房子進行了裝修。他們請來專業設計師,采用內部古典式、外部仿歐式的裝修風格,還在外墻貼上了粉色的瓷磚。

陽光一照,樓房艷光四射,在周邊一大片不起眼的小平房中,猶如鶴立雞群,街坊們見了無不交口稱贊。

頗有生意頭腦的張新國,在房子裝修完成之后,就將一層當門面租了出去。因為房子地理位置好,租金也比較可觀,一年的租金足以支撐一大家人的日常開銷。

至此,四代同堂的生活越來越和美,日子過得其樂融融。

然而,美好的日子并沒有持續太久。

2003年,上海市市政建設規劃出台,瀘亭北路將建設一條四車道公路。作為規劃用地所屬區域,張新國和其它居民一起被納入拆遷戶的范圍。

消息傳來,附近民眾都興奮不已。畢竟,拆遷不僅意味著他們將搬離這擁擠破舊的老房子,住上寬敞明亮的新房,還可以獲得一筆金額不小的賠償款。

只是,與其他歡呼雀躍的街坊不同,張新國在看到拆遷方案時,則是一臉的不快。

原來,當時的拆遷政策是以房屋宅基地證書上的面積作為賠償標準,而不是按房屋的實際面積賠償。這也就意味著,盡管張新國的房子是三層豪華洋房,但也只能按照最初的宅基地面積計算,和周圍矮小破舊的房子補償一致。

這樣一來,張新國前后在擴建面積和裝修上花費的30多萬,相當于打了水漂。

對于這樣的賠償方案,張新國一家自然是一百個不滿意。

尤其是,自己家的實際住房面積比鄰居家大很多,但宅基地證書上兩家人顯示的面積卻是一樣大,獲得的賠償金也是一樣,這讓他覺得非常不公平。

除了按面積標定賠償款數額之外,賠償的房屋數量也是按每戶的男丁數量來分配。按當時的政策,張新國有一個兒子,因此能分到大中小三套房,外加一套多子女政策的補償房,一共四套房子。

而張新國的鄰居,雖然房子破舊不堪,但因為有兩個兒子,所以能分到兩大兩中兩小6套房。兩相對比,張新國倍感憋屈。

拆遷的事情已經讓張新國焦頭爛額了,偏偏兩個兒女也因為分房子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原因是,按政策女兒只能分一套房子,而兒子卻能分兩套,這也導致女兒頗有微詞,手足之間的嫌隙也越來越深。

利益的平衡一旦被打破,親情也難免受到影響。

無奈之下,張新國找到當地的拆遷辦和開發商,將自己的情況一五一十和盤托出,希望相關部門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酌情給予賠償。

但是,拆遷辦和開發商卻表示,只能按照規定辦事。

張新國無功而返。

在家里苦思對策的張新國,突然想起當時購買鄰居宅基地時,沒在證書上蓋章,也導致自己無法獲得這部分賠償。

如果重新蓋章,證明隔壁宅基地是自己的,是不是可以多一些賠償款?

想到這里,張新國第二天一早就開始了行動。他先是找人將留存在住建局的檔案提取出來,然后和已經移居到外地的老鄰居聯系,請對方回來幫他作證。

一番籌謀后,張新國在宅基地證書上蓋了國土局的章,拆遷辦也相應增加了這部分的賠償款,但這與張新國預期的補償仍然天差地別。

此時,張新國又想起,自己手上還有一張岳父的宅基地證書,于是他又拿著證書找到了開發商。但是,由于這是一張上世紀50年代的證書,開發商以「無法核實該宅基地證書是否有效」為由,駁回了他的補償訴求。

張新國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于是他又四處找關系,試圖讓這張宅基地證書合法化,但是最終還是遭到了開發商的拒絕。

于是,在2003年7月,當開發商召集拆遷戶簽合同時,張新國斷然拒絕,還獅子大開口地向開發商提出了要六套房子和一億人民幣補償的要求,并稱如果開發商不同意,他就不拆遷。

張新國覺得,憑自己的房子在規劃修建的四車道中間的重要位置,對方肯定會千方百計做他的工作,滿足他提出的要求。

但出乎他意料,開發商并沒有妥協,而是繞開了他的房子,開始按規劃修路。

這令張新國又氣憤,又不是滋味。

原本的四車道,因為張新國樓房的阻擋,生生變成了兩車道。也因此,因車輛擁擠而產生交通堵塞的情況時常發生。

每當看到門口堵成的長龍,以及不時傳來的喇叭聲鳴笛聲,張新國就郁悶不已。再加上因為公路日日施工,機器轟鳴聲不斷,幾乎沒有片刻的安寧。

特別是有時大貨車經過時,整棟樓房都因此而震動,屋頂上的瓦片都被震得跌下來,甚至連家具都倒下來過。

這一切,都讓張新國一家人倍感痛苦。

搬遷了新居的鄰居們連接住進了漂亮寬敞的新房,而他們卻只能在灰塵和噪音中度日。自從公路施工后,因為灰塵太大,他們基本上連窗戶都沒開過。

不僅居住環境惡劣,交通事故也頻繁發生。

尤其是晚上,因為光線不夠明亮,以及突如其來的建筑物讓司機們來不及剎車,很容易撞到張新國樓房的門上。張新國也因此經常半夜被吵醒,還要和司機一起去警察局配合處理事故。

除了晚上被撞門,更讓他們提心吊膽的是交通事故。

一天晚上,一聲巨響驚醒了睡夢中的張新國。原來,一輛轎車開車時,因為來不及轉彎而沖進了張新國的房子,房子的墻上也被撞掉了一大塊。

而當張新國夫婦要求司機賠償時,轎車司機不僅不接受賠償,反而以「房子位置有問題」為由,將張新國夫妻告上了庭,甚至要求張新國賠償轎車的損失。

雖然法院最終駁回了司機的要求,但張新國心里卻愈加苦悶。

一出交通事故,不但要牽扯到事故雙方的責任糾紛,還不可避免涉及到經濟糾紛等,時間一長,張新國一家人的生活都陷入了緊張和焦慮之中。

張新國的岳母因為不堪其擾,竟然突發心臟病去世了。

就在這樣的無奈和尷尬中,14年過去了。

張新國從中年步入了老年,而原本精致的小洋樓,也在歲月的洗禮中變得老舊。兒女們因為無法忍受惡劣的環境,也先后搬走了。

這些年,很多人勸張新國,把房子拆了吧,不然住得也不舒心,但是心里始終賭著一股氣的張新國,還是固執已見,不肯妥協。

直到2016年,一位名叫陸輝的新任拆遷辦主任的出現,讓事情有了轉機。

陸輝剛上任,就經常到張新國家里串門,嘮家常,關心張新國的身體情況,聊張家人的生活和工作,但從不提及搬遷的事情。

隨著交往的加深,兩個人逐漸像朋友一般熟悉,張新國對這位陸主任也越來越信任。

這時,陸輝才開始和張新國聊搬遷的事情,并且認真和他分析搬和不搬的利弊。陸輝告訴張新國,如果他愿意拆,他仍然可以獲得當年的賠償;但如果他仍然執意不搬,法院將會啟動強拆程序,到時候張新國很可能僅獲得一套房子。

張新國開始認真考慮陸輝的提議。

其實,這14年來,張新國也時常處于糾結和自我懷疑中。

每當看到家人因為交通和噪音問題而愁眉不展,尤其是岳母離世的時候,張新國心理壓力很大,他也懷疑自己的處理方式是否過于偏激?

最終,經過一段時間的思想斗爭后,張新國簽下了拆遷協議。

后來,張新國提出想申請支取自家的部分補償款,為岳父購買一套商品房,街道動遷辦也為他積極爭取,成功幫他預支了70萬購房款。

考慮到張新國年齡較大,不方便搬運,陸輝特地安排志愿者幫助他搬家。還幫他找倉庫,放置一個重達1.5噸的魚飼料加工器。

而那棟矗立在馬路中央14年的房子,終于在2017年的某一天,成為了過去的歷史。房子被拆的那天,很多附近的居民都前來參觀,也紛紛為張新國點贊。

如今,這個曾經的上海最牛釘子戶,在經歷了14年的堅守后,終于住進了寬敞明亮的房子。不需要再經受日夜不停的噪音煩擾,也不用再擔心交通事故和交通事故的發生。

張新國感慨地說,從房子里搬出來的那一天,是他這些年最開心的日子。

也直到此時,他才徹底裸露心扉:早在公路施工的時候,他就不想耗著了,但是為了爭一口氣,他才賴著不搬。

為了爭一口氣,白白忍受了14年的惡劣空氣和噪音,是否值得?

更何況,14年前的270萬,和如今的270萬不可同日而語,如果當年同意拆遷,既可以讓這筆錢發揮更大的作用,還可以讓自己提前享受好的生活環境。

也許,理性看待事情,不逞一時之強,不鉆牛角尖,世界會更海闊天空,人也會輕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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