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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特別的釘子戶」89歲老人獨居爛尾樓24年,畢生積蓄泡湯卻放棄維權,荒蕪之中造「田園」:心安即是歸處

隱城 2022/09/09

有一座澳州山莊, 當地人都說那是座「荒城」。

那里位置偏僻,人跡罕至,青苔和亞熱帶植物蠶食著空蕩的樓房,蛇蟲鼠蟻在整個山莊中穿梭,晚上還有野狗在山頂吠叫,因為環境恐怖,還吸引了一些膽子大的人來玩「探險」。

就是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住著一位89歲的老人。

老人叫馬敏莊,她是暨南大學的退休教師,也是一名北大研究生。

她在這里 獨自居住了24年,通過在四周撒雄黃藥粉、往門柱里灌鐵芯,來 抵御這里猖獗的蛇和盜賊。

無論親戚朋友怎麼勸,她也不肯搬離這個陰森的地方。

因為這個「荒城」里,有馬敏莊的田園夢。

01▼從「人間天堂」到「山頂荒城」

上世紀90年代 ,廣州有一個遠近聞名的千畝樓盤,正是澳州山莊。

那是個背山靠水的風水寶地,從高處俯瞰,湖光閃閃,綠意蔥蔥,一排排紅白相間的樓房點綴其中,氣派非常。

1996年,此地還在修建,已有不少人付了房款入住進來, 馬敏莊就是其中一位。

當時這里就和廣告上宣傳的一樣好,不僅風景優美,而且生活方便,周邊商鋪、酒店、廣場一應俱全,還建有水上餐廳、游艇等休閑設施。

雖然位置偏僻,但每天都有免費大巴在此停靠,交通不成問題;

在開發商的規劃中,這里還會有狩獵區、娛樂世界、野營培訓中心、水上度假村、貴族學校...... 建成之日,這里就是人間天堂。

而馬敏莊在此居住3年后,這里卻逐漸變成了一座「荒城」。

一開始,是大巴車減少了;

然后商鋪陸續關門;

再接著居民也開始慢慢消失;

最后,這里就徹底沉寂下來。

樓盤爛尾了。

因為開發商急功近利,原計劃1期1建,結果中途開始6期同建,幾年后,工程就因為資金問題運轉不下去了。

從疑惑到憤怒再到絕望,是澳州山莊2834戶業主共同的情緒體驗。

但對馬敏莊來說,這個過程非常短暫。

相比其他業主,她格外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并在這個「鬼蜮」一般空蕩陰森的地方,繼續著她的「田園夢」。

02▼「荒城」里的田園夢

她在前院翻出了一片菜地,種上西紅柿,白菜,土豆,還在四周栽了幾棵果樹。

清晨的鳥鳴清脆、響亮,而且此起彼伏,將馬敏莊從睡夢中喚醒——她該起床吃早飯,去山頂打一套太極拳了。

回來吃過午飯,睡個午覺,醒來后就著陽光在桌前臨摹書法字帖,待太陽矮下去后,就出門來打理門前的小菜園子,松土,堆肥,捉蟲。

臨近傍晚吃過夜飯,抓緊時間去散個步,拿著一根棍子沿路「打草驚蛇」, 給四處亂竄的蛇發出警告:此處有人居住,禁止靠近。

前幾年夜晚是沒有路燈的,所以要在天黑前回家, 天黑以后,這地方會潛入小偷。

整座山莊只有二十幾戶人家,形單影只地分布在四處,且多是老人;

所以偷盜者格外猖獗,他們開著車,不管有人沒人,都敢往房子里闖。

馬敏莊在此住了24年,不時聽說遠處的鄰居在夜里遭遇偷盜,她心驚膽戰,睡前多次起床確認門窗是否關好,幸運的是,她的家還從未被小偷造訪。

澳州山莊徹底停水停電后,女兒給她牽了電線,用電基本不成問題, 最麻煩的是沒有自來水。

馬敏莊只能提著水桶,一趟趟地來回蓄水池,儲備日常用水。

她已經七八十歲,這樣的體力活對她來說日益艱辛且危險,這時候,兒子就派上用場了。

兒子每周會來幫她打一次水,送她去買東西,但不會在此多做停留,這里的蚊子像黑云一樣密集,他招架不住。

在這樣的「鬼地方」一住20多年,是兒子不敢設想的事,但是馬敏莊卻顯得怡然自得。

對馬敏莊來說,這不算什麼,再苦再難,她都過來了。

03▼70分的晚年

1933年,馬敏莊在廣州出生,父親是一名普通公務員,家里一共7個孩子,日子不算寬裕。

在學校成績優異,冰雪聰明的馬敏莊,在逃難路上成了小叫花子,靠著收容所的救濟糧度日。

輾轉回到學校后,她以優異成績考入中山大學,后又被保送到北大讀研。

在那個大學生都極其稀缺的年代,馬敏莊算得上頂尖人才了;

1956年,馬敏莊畢業后,去了荒涼閉塞的西部腹地,成為大學的一名化學教授。

直到25年后,馬敏莊才回到了她日夜思念的故鄉。

在此之前,她和同丈夫離了婚,因為丈夫一直在北方生活,表示無法適應南方,她干脆就獨自帶著兒女回到廣州,在暨南大學從事研究工作,直到退休。

顛沛流離了大半生的馬敏莊,只想在故土安度晚年。

1996年,她跟幾個同事一起去澳州山莊參觀,「20年免息分期付款,首期13萬元,月供2萬5千元」的誘人廣告以及宣傳單上一片蒼翠的風景,吸引了這幾個向往田園的老教師。

馬敏莊這輩子沒這麼奢侈過,她湊出首付,貸款買了一套十幾坪的兩居室,背上了十幾年的房貸。

樓房爛尾后,這里停水停電,交通不便,居民都陸續搬離,只剩下馬敏莊和其他20幾戶人家居住在此。

沒搬走的,多半是沒有積蓄,又欠下貸款,走投無路才住在這里,零星地散布在澳州莊園的角落。

兩千多戶業主成立了維權團,剛爛尾的時候,馬敏莊還是團隊里的重要人物,因為學歷高、思維敏捷,談吐不凡,很多時候需要她拿主意或出面談判。

但2年勞心勞力下來,官司毫無進展,維權團漸漸散去,馬敏莊也不愿再做無畏的奔波。

她在這間沒有房產證的小房子里安定下來,除了由兒子接去買菜,幾乎不再外出。

直到今天,澳州山莊仍是廣州第一大爛尾樓,一名業主代表曾說,「每家都有太多的故事,但大多數是不好的。」

馬敏莊算是好的那類,但好的不是故事,而是心態,「我享受了二十幾年我覺得也不錯,就是說也不吃虧。」

她給她的退休生活打了70分,「這是對我個人,不是對整個山莊的評價。」

看完這名八十多歲的老人的故事,想到幾千年前的陶淵明。

一個是心血付東流,獨居爛尾樓的老教授;一個是官場不如意,復返田園中的大詩人。

他們沒有幸福安穩的條件,但都擁有抵御不幸的智慧。

叔本華曾說:人生的智慧,就是教你如何盡量幸福、愉快地度過這一生。

人生難免遇到坎坷不順,愿你我,也在各自的人生中積累起足夠的智慧,在環境不及格的時候,也能讓自己過上更高分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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